2016年那会儿,洛阳朝阳镇的刘晓婷见桑葚熟了,就到园子里去摘些,想拿到市场上卖掉换点钱,给婆婆做手术。她瞧着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桑葚,在太阳下特别招人爱。
刘晓婷手提一篮子新鲜果子走到家门口歇脚,眼角瞥见渠边扔了个帆布包,她翻开包发现里面是两根泥乎乎的木棍,于是她大声问:“这东西谁的?”
等了挺长时间没人搭话,刘晓婷看没人感兴趣,就想着拿回家当擀面杖用。回到家,她用清水和刷子仔细把两根棍子擦洗了一遍,结果发现它们居然像是玉石做的。
棍子快一米长,上面画着云龙图案,挺好看的。刘晓婷看了好一会儿,也没能看出啥特别的。王坤从工地回来后,刘晓婷就把捡到棍子的事情跟他说了。
王坤一瞧,说这东西跟和田玉的古董似的,话音刚落就打算拿去换钱。刘晓婷急了:“这东西是我们捡的,你这么一卖,要是失主回来找怎么办?”王坤回道:“你不是说那时候叫人也没人理睬吗?”
刘晓婷点点头,“没人搭腔是没错,可要是真卖了,我心里总觉得不放心。”王坤说,“现在这世道,胆子小的人会被吓死,胆子大的人却能赚得盆满钵满!至少能卖个十几万,我们还是先卖了再说吧!”
刘晓婷死活不同意,“这东西是我捡的,要是失主回来找,那麻烦不就落我头上了!”王坤有点烦闷地回应。
刘晓婷考虑着安全,觉得还是先把东西搁家里放一阵子,万一没人来要,到时候再卖也不晚,王坤也就没再多说什么。
转眼间三天过去了,还是没人上门,丈王坤打算卖掉那块玉,刘晓婷建议他先找懂行的问问价,别吃了亏。丈王坤拿着那根玉棍子跑到古玩市场,想问个大概,结果被一个眼光独到的老大爷看上了。
大爷瞥了一眼,说:“这可是玉轴棍啊!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?”王坤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捡的,就说是祖上传下来的。现在母亲生病住院得花钱,他就把东西拿出来想卖点钱。
大爷夸道:“没想到你这么孝顺。”王坤有些疑惑,“这玉轴棍是什么东西?”大爷接着说:“这玉轴棍是用和田玉做的,上面还雕了云龙图案,是用来收存已经挂好的画。它是卷轴画用的工具,上面那一截叫‘天杆’,下面那一截叫‘地杆’。”
装裱好了之后,用那个画杆上的铜鼻子,套个丝扣,这样就能挂起来了。再拿那个丝巾扣中间的绢带,既可以挂画,又能绑画轴,挺实用的。这样一来,画挂出来就好看多了。
王坤看大爷挺中意的,就问能出多少价。大爷说:“这事儿说不准,要是碰上喜欢这东西的人,二十万也不是没可能。你放心,看你这么孝顺,我帮你这忙。”
王坤赶忙道谢,跟大爷分开的时候,大爷再三叮嘱,千万别跟别人说那是和田玉,更别告诉你的媳妇儿。
王坤回到家,跟刘晓婷说那擀面杖是透明的塑料做的,让她放家里用。刘晓婷信了,“我说嘛,捡到那东西喊了那么久都没人理我。”
王坤忙着挣钱给妈治病,把玉棍收好就让刘晓婷去了工地。几天后的中午,刘晓婷正在煮饭,村支书上门给发补贴,瞧见她手里拿的擀面杖,惊讶地说:“你们家真是大手大脚啊!居然用玉石做擀面杖!”
刘晓婷乐呵呵地讲:“那哪是玉石啊,其实就是块透明塑料,是前些日子在园子里碰巧找到的。”村支书瞥了一眼,没吭声,然后拿了直补金就走了。
第二天,邻居上门想要看看那根玉石擀面杖,刘晓婷说:“那不过是一根塑料棍嘛,你要是喜欢,我可以送你一根。”邻居则笑着说:“你可真会开玩笑,整个村里都知道了这事儿。”
刘晓婷给王坤打电话让他回家,他们刚到村口,发现村里人都在小声议论。走近家门,发现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刘晓婷一问才知道,整个村都知道他们家捡到了玉轴棍。王坤怕是闹了什么误会,不想再等大爷帮忙找买家。
他手里拿着那根玉轴棍,心想卖掉就行,不管能卖多少钱。可等他到了古玩市场,找的买家都是想占便宜的,没一个真心想买。
王坤心里挺丧的,就先回家了。但是工地那边挺忙的,王坤还得回去。走之前,他叮嘱刘晓婷一定要藏好。
王坤觉得这事儿都传得沸沸扬扬了,再对老婆保密也没啥意思了。他就跟刘晓婷说,待在家里别着急,要是老爹带着人来了,赶紧给他打电话。
说清楚这些事后,王坤又赶到工地去了。过了两天,来了两个不认识的男人找王坤。刘晓婷问:“你们是不是想买那个玉轴棍?”
一位老先生介绍道:“我名何少华,前些日子在古玩市场上遇到王坤了。”刘晓婷赶紧请他们进屋坐下喝杯茶,何少华点头同意,随后从随身携带的行李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,让刘晓婷帮忙把那两根玉制的棍子放进去。
刘晓婷让何少华稍等,她得先给王坤打个电话。不多会儿,王坤就赶回了家,然后照着何少华说的,把玉轴棍放进了里面。
王坤:“这什么意思啊?”何少华:“不弄点包装怎么能让东西卖得更贵!”王坤有点不明白,何少华:“现在像你这么孝顺的人可不多了!别担心,买家说了过几天就会来谈交易。”
刘晓婷很高兴,让王坤别急着去工地。王坤说:“那地方不远,我一通电话就赶回来!”结果第二天中午,真有三个人上门说要瞧瞧那玉轴棍。
刘晓婷一看这几个人打扮,就断定他们身上有钱,于是她掏出那根玉轴棍展示给他们看。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开口道:“我们是文物局的,这东西是明朝的文物,按规定得交上去。”
刘晓婷一听就慌了,她急道:“我还以为你们是何少华找来的买家呢!”胖子一脸严肃地回答:“何少华是啥人啊?你得知道,卖文物是违法的!”
刘晓婷不吭声,胖子一挑眉毛道:“你要是能告诉我那家伙的资料,或者把他弄到我家,我就帮你申请5000块钱奖金!”
刘晓婷:“这东西我们真不知道是文物啊,现在知道了,你们说得对,那就交上去吧。我婆婆生病要用钱,别人帮忙也是好意。不过让我做那种不道德的事,我做不到。你们都是国家干部,别把这种方法带到工作中去。”
几个男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挺尴尬的,然后那两根连着玉盒子的棍子就被拿走了。